哎罗、哎罗、哎罗
在那云飞浪卷的南海上
有一串明珠闪烁着光芒
绿树银滩风光如画
辽阔的海域无尽的宝藏
西沙、西沙
西沙、西沙祖国的宝岛
我可爱的家乡,祖国的宝岛
我可爱的家乡,我可爱的家乡
哎罗、哎罗、哎罗
在那美丽富饶的西沙岛上
是我祖祖辈辈生长的地方
汗水洒满座座岛屿
古老的家乡繁荣兴旺
西沙、西沙、西沙、西沙
祖国的宝岛
我可爱的家乡,祖国的宝岛
我可爱的家乡
我可爱的家乡
在那云飞浪卷的南海上
有一串明珠闪烁着光芒
绿树银滩风光如画
辽阔的海域无尽的宝藏
西沙、西沙、西沙、西沙
祖国的宝岛
我可爱的家乡,祖国的宝岛
我可爱的家乡
我可爱的家乡
哎~~吆~~
这是一首老歌,1976年经典电影《南海风云》的插曲,歌唱的是西沙群岛美丽的自然风光,那优美的旋律感染了一整代人。
一直对于西沙群岛有无尽的向往,不仅仅是传说中那里的美丽、纯净,也由于南海的那些纷争,更由于那里长途跋涉、路途漫长,岛上不具备居住条件,去一趟着实不容易。
初夏的五月,一个偶然的机会,朋友介绍了供职于海南旅行社的晶,而她正在安排西沙之旅。听到了西沙这个名字,我的心被触动了,毫不迟疑地说:“帮我报名!”这也成就了一段奋不顾身、说走就走的旅程,也许,这就是缘份!西沙,就在传说中向你招手,而能够成行到来的,都是有缘有份之人。
西沙群岛位于东经111度、北纬16度附近,属于海南省三沙市管理,是中国地理位置最南端的市。每年6-7月份是台风季节,西沙群岛是最易受台风侵袭的地区之一。因此,西沙的旅行极易受到天气、潮汐以及南海局势的影响。
由于别的安排,发船前几天,我已经在海口,本想就三天,不用再飞回北京了。等几天,就可等到发船的日子。结果没有等到发船,却等来了航期推迟一周的消息。于是我把行李存在酒店,空手飞回了北京。然而,航期却再次推迟,给出的理由是轮机维护,但大家都知道这一段时间南海局势剑拔弩张。一再推迟之下,原订的折扣机票只好作废了。这下,我谨慎又谨慎,直到发船前一天得到最后确认,才出机票立即飞往海口。到了海口,已经是晚上将近十二点了。幸而船务方面安排周到,有人负责接机并送到宝华海景大酒店。这是海口本地人口中最好的星级酒店之一,船务方面的安排还算不错。
第二天一早是准备会,然后奔赴秀英港准备登船。这几经周折,真到了码头登船之际,心情开始莫名的紧张、兴奋。
后来到了船上,才知道大部分的人都跟我一样,经历了一次或者两次的航次取消。这一个月,已经取消了三个航次。而开航一年以来,真正成行的,只有24个航次。艰难的成行,反而使得我们对西沙更加充满期待。
对于不常出海的人,总是这样憧憬海上生活:无敌海景,清爽海风,美味海鲜,比基尼美女,抛开工作的压力,每天过着马尔代夫渡假般的神仙日子。而同样的海岛生活,对于当地的渔民而言,却是面对大海变幻的面孔,冒着随时被台风摧毁家园的危险;没有蔬菜,缺乏淡水,一年除了海鲜还是海鲜;别说比基尼美女,连女性都没有,只有一群晒得皮肤黝黑的大叔;有过分足够的阳光,却没有电,生活物资极度匮乏;没有上班的压力,可是天天在海岛上,生存本身就是压力。这在后来登上银屿岛面对当地渔民时,有了更深的体会。
夜幕降临,甲板上的晚会吸引了大家,这也是船上几乎唯一的娱乐节目。“看!北斗七星!”,来自广东的年轻人魏晓东突然轻声叫道。我们几个从霓虹中抽回目光,投向背后深邃的夜空,适应了以后,一幅别样纯粹的画面展现在眼前,繁星点点。可惜的是,由于船体在海面自然的摇晃,没法用相机长时间曝光捕捉到清晰的星空画面。点点繁星,总化成段段曲线,不过那不也是一种风景吗?!记录着我们行走的躯体。
晓东是我们队伍里四东之一,说来也巧,我们的船舱里四个男人名字最后一个字全是“东”,还甚为投缘。当我们看见各自的胸卡,都惊了,简直是缘份啊!
船上还有来自重庆的12个同学,毕业许多年以后同学聚会,就选择了同赴西沙。每天清晨五点多,我都能在甲板遇到他们结队看日出,晚上Party结束以后,他们会继续在甲板上吹海风、喝啤酒、聊天,直到十二点多。后来我还受邀参加了他们深夜的啤酒小吃会。上岛以后,他们成了玩得最High的一群人。
第二天一早,经历了海上的第一个日出,阳光隔着云层洒落下来,那种震撼、那种兴奋,至今仍能令血脉奔腾。
而后船边成群的鲣鸟,一直在船头和两旁伴随着椰香公主号前进。有鲣鸟,离岛屿就不远了。看着它们盘旋、逐浪,心情又逐渐舒缓开来,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、平和。
长时间的海上航行,已经习惯了这种平静、平淡和纯粹。无边无际的大海中,波涛起伏之间,人类是那么的渺小,自己的那一点情绪又是那么的微不足道。这时候,最好的温润,就是接受大自然给予的一切。你不需要苦苦地搜索手机信号,不需要天天在电视中看别人的悲欢离合,不需要追究各种是非成败,每天吹着海风,在海鸟的陪伴下,看日出日落,过一段最淡定的生活。
历经20小时的航行,我们终于到达了西沙海域,这时不远处出现了护航的军舰。立即查了下,是海军950泰山号和934丹霞山号,排水量1850吨。他们是驻守在永兴岛的中国海军战舰,船尾的五星红旗让我们倍感安心。当椰香公主号在永乐群岛中间的海域下锚停定的时候,旅程上舒缓下来的心情又开始紧张,终于要踏上这片神奇的土地了。
西沙的岛屿,没有码头,邮轮无法靠岸,只能停泊在几个岛屿的中间海域。母船停泊的位置,两边的海水是深蓝的,深得甚至有点墨色。顶着一米多高的浪涌,我们登上了冲锋舟,冲向那向往已久的白色岛屿。随着冲锋舟靠近小岛,海水的颜色迅速地变化,从深蓝到浅蓝,到粉蓝、翠绿,各有不同。我们的心,已然不自觉地陶醉起来。当双脚踏上西沙的土地,所有人都禁不住欢呼——西沙,我来了!
西沙的岛屿,各有不同的美。
初登全富岛,那种惊世骇俗的纯净令人难以置信。这是一座无人居住的小岛,因周边海域水产丰富得名“全富”。它周边的珊瑚礁区生物种类丰富,如浅水造礁珊瑚一项,即有56种之多。全富岛面积只有0.02平方公里,海拔只有1米,放眼望去尽收眼底,洁白细腻的沙滩,颇有马尔代夫的神韵。最神奇的是岛中间有一汪碧水,没有多深,竟然是粉蓝粉蓝的,如同一滴天使的眼泪,晶莹剔透,落在一片纯白上,特别的醉人,美得令人落泪!全富岛周边海潮、洋流比较复杂,达不到安全条件,因此不能游泳。随着潮汐的不一样,每次登岛,岛的形状都会发生不同的变化,这也给这宁静的岛屿平添了无穷的变化和魅力。
不同于银屿和鸭公岛,全富岛的沙子细腻柔软,于是赤脚,和西沙来个亲密接触,那种柔软的触感,至今不能忘怀。于是,有了海边的各种兴奋、各种跳跃、各种呼喊……
第二站是离全富岛仅仅3公里的鸭公岛。鸭公岛的面积还不到0.01平方公里,海拔3米,整个岛由珊瑚石堆积而成,几乎看不见多少沙子,在岛上漫步必须穿沙滩鞋,不然脚会随时受伤。岛上随处可以捡到各种美丽的珊瑚、贝壳,但是从保护环境的角度,我们只带走映像、只带走记忆,而不带走一块珊瑚。在这里,一离开岸边水深就迅速增加,周边海水颜色比较深蓝,透明度极高,潜下去能够清楚看到二三十米深的海底珊瑚群。我们这次的浮潜和深潜,就是选择在这里。
鸭公岛上住了七十多位渔民,他们在岛上用木材搭建了低矮的房子,蒙上了黑色的防雨塑料布,为了防风,屋顶用许多大块的珊瑚石压着。房前屋后还种上了从海南运来的步麻树,顽强地生存在这没有淡水、没有养料、夏季台风频繁的海岛上。
岛中间有个小湖,渔民们用来停放渔船,还修建了轨道用来拖曳渔船出海。
现在,岛上居民有了太阳能发电,安装了海水淡化设备,生活条件是逐步得到了改善,渔民对未来生活也有了一份期待。
最后一站,我们的目的地是银屿岛。
由于西沙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必经之地,这片海域和岛礁留下众多水下文物遗存,许多沉船被挖掘出来时,经常伴随着一些珍贵的陶瓷碎片乃至完整器皿。而银屿岛是位于西沙群岛的石屿门北岸的广大礁盘上的一个礁岛,当地渔民称为“银峙”。传说中,清末年间有沉船在此,留有许多银钱,银屿岛也由此得名。
见到从接驳艇上下来的游客,当地渔民热情地过来打招呼,他们皮肤黝黑,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。
上了岛,我们首先就来到银屿岛居民委员会主任李遴君的家里,和主任唠起了家常。所谓的居委会,其实并没有办公室,只是在他家的屋子门口挂了一块居委会的牌匾。据离主任介绍,目前银屿共有将近二十名渔民,全是男性,均来自琼海市潭门镇,与大多数渔民在船上捕鱼的方式不一样,潭门镇的渔民是到三沙的珊瑚礁中潜水作业,捕捞生活在珊瑚礁中的海珍品。他们在银屿岛已居住二十多年,一年中有十个月待在岛上,很少有时间陪伴亲人。像李遴君,今年的春节、元宵节都没有回去和家人团聚。
渔民们见到有游客来,都热情地打招呼。长年的海上生活,他们晒得皮肤黝黑,不过身体看着非常的健壮,手上筋络突起,或多或少有着大小的伤口痕迹。长期在海上生活的渔民,和我在西藏见到的藏民一样,他们对于自然怀有一种敬畏,他们会尊重自然的规律,在其中找寻自己生存的空间。而不像都市人那样,常常给予自己一些设定的目标,改变身边的一切去达到自己的要求。渔民们的眼神中透出一种淡定,一种开朗。
渔民每家的门口都摆了大大的箱子,灌上海水养着捕来的珍稀海鲜,巨大的龙虾躺在箱子里,十分诱人,还有石斑、海螺、刺鼓鱼……游客可以在渔民家里吃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。这里海域完全没有污染,空气也纯净透明,海鲜更是天然美味。不少团友开始坐下来,在屋檐下吹着轻柔的海风,边聊边喝鱼汤、龙虾粥、挑螺肉,大快朵颐。
我总觉得岛上的时间不够用,没有舍得停下来,而是选择了投入大海的怀抱。银屿岛的主题色是翠绿,即便就在你脚边的海水,除了晶莹剔透,还依然莹莹泛着淡淡的绿。如同碧玉翡翠一般的玻璃海,让你有融身进去的冲动,不愿离开……
当我跳入海中,融身在那碧绿之中,发现脚底有些扎脚。潜下去一看,惊呆了,原来脚下就是珊瑚、砗磲、各种贝壳,还有小鱼在其中游动。忽且看到大群的小鱼整齐地往一个方向游动,这些在深海才能看到的景象,就在我的身边,触手可及。于是我翻身潜下去,举了一块巨大的砗磲出来。合影完以后,还是小心地把它放回水底的原位。我们来过了,尽量少留下一些痕迹,尽量多保护一点这里的自然。
岸边,一块巨大的枯木横躺着。而岛上除了一点植被,是完全没有可能生长这样一棵树木的。传说中,渔民在海上打渔的时候,遇到了台风,船被掀翻,就在他们漂在海上绝望地等候死神来临时,漂来一颗大树把渔民救了,然后带着渔民漂到了银屿岛。后来这颗树就一直在银屿岛上没有移动过,守候着岁月的变迁。
除了三沙市所在地永兴岛生活设施比较完善以外,西沙绝大多数的小岛上没有淡水,没有生活设施,部分岛屿有几间渔民的房屋。渔民也是在捕鱼旺季的时候来岛上捕鱼、拾贝。在这里海钓,往往可以钓到珍贵的大鱼,一米多长的巨型石斑鱼、金枪鱼,一个人都不容易抱得过来。
在这个远离大陆、远离都市的地方,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纯粹和自然,令人陶醉、令人心碎。总感觉镜头不能完全记录她的纯粹、她的美好、她的冲击、她的感动,只有你置身在这里,让沙子包裹着你的双脚,让碧绿的海水亲吻着你的肌肤,这一切,是那么的梦幻,又那么的真实!你会突然发现早已忘却了PM2.5,忘却了堵车,忘却了都市的烦嚣。
然而这一片与世隔绝的净土,依然逃不脱人类的痕迹、尘世的纷争。尽管西沙目前还没有大规模开发旅游,但其美丽的背后,已经开始有那么些不和谐的画面。当我登上全富岛,第一眼看到的、第一下拍摄的,不是美景,而是海边的垃圾!而在银屿岛的水下,美丽的珊瑚旁,那摇动的黑色物品曾吓我一跳,以为是某种危险鱼类,细看之下原来是大大的黑色塑料袋。而后潜入水中,看到的是罐头铁盒,和某某红罐凉茶生了锈的罐子。
这些画面,看着实在令人痛心,现在已然如此,若大规模开发旅游,会是怎样的境地?那脱俗的纯净、那满岛的珊瑚,还能保得住吗?
这里仍然是一块未经雕琢的处女地,请保护中国最后一块净土,让她尽量纯净、再多纯净一会,再一会~~~
暮色中,我们踏上了回程,一切都仿佛还在梦境之中,不愿醒来。
西沙,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,她的纯净,她绝世的容颜一直隐藏在面纱的后面,她的美丽、她的故事,还有待人们去发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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